
在五月三十日的急雨中,我从车上下来,雨点犹如恶魔的乱箭,瞬间打湿了我的长衫,愤怒如铁箍般勒紧我的头颅。路上行人稀少,店铺里几乎见不到人影,仿佛所有人都害怕昨天的枪声和弹雨,像小鼠和蜗牛般躲在家里。然而,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,枪声和子弹会追踪而来。汽车如猛兽般疾驰而过,泥水溅湿我,更增添了愤怒。我急匆匆地赶到“老闸捕房”前,希望能祭奠伙伴们的牺牲,但那里已空无一物,他们的血迹被仇人的清洗、人们的践踏和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。尽管如此,我坚信血的记忆会融入这片土地,它是血的土壤,滋养着我们的记忆。我全神贯注地凝视着,仿佛自己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。转身离去时,两个持枪的巡捕映入眼帘,他们的脸孔刻着冷酷,仿佛在狞笑。我想象着无数的手枪和狞笑,满腔愤怒。雨势渐大,我全身湿透,回到刚才的路,看见青布大褂的队伍,他们严肃而愤怒,脸上写着坚定不移的决心。他们讲述民族、力量和反抗,使我深受感动,店伙们也对他们的热情表示认同。然而,路上还有尖刻的评论,一个露胸的劳工朋友的坚定话语让我深感敬佩。但随后,我仿佛看见了那些玩世不恭者的嘲笑和胆怯,他们像拦路的荆棘,成为伙伴的负担。我发誓,这些阴影将被彻底清除,希望和救赎必将到来。尽管雨势如旧,我心中的愤怒并未消退,期待着再次听到露胸朋友般的话语,继续前行。急雨中,我坚定地向前,寻找着希望的光芒。
